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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悦读】祖母的素厨房
2021-03-11 10:50 文:段达涛    (点击数)

岁月留痕,年过半百的我时常想起儿时生活的点滴,尤其是祖母的素厨房。它一直珍藏于我的记忆深处,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

小时候,我的家是一个大家庭,近三十口人挤住在建有三栋正房和一栋厢房的大院里。正房除了客堂之外,其余的房间均是住房;厢房则用来做厨房和猪圈。住房的拥挤程度可想而知,可在这有限的住房里,长辈们硬是挤出一间厢房供祖母专用,作为她老人家的素厨房,以满足她吃素的心愿。



我清楚地记得,双目失明的祖母只是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才吃素,其余的时日都与家人一起吃荤。那时,我自认为无需单独设置祖母的素厨房,可我的长辈们可不这样认为,宁愿拥挤一点,为了尊重祖母的这一喜好,也要特设这间素厨房。

祖母的素厨房里的陈设同样摆满了锅碗瓢盆,油盐柴米以及腌制食品的瓶瓶罐罐,全部为素食。每年的十冬腊月,家人就特意为祖母准备好各种素食品,有油炸鸡枞、酒豆腐、萝卜丝、浸大蒜、土豆干、酸木瓜干等,整齐干净地安放在素厨房里。每月逢初一和十五这两天,我的母亲和婶婶们早早的就将素厨房里的餐具刷洗好,用植物油为祖母精心地烹制各种可口的素食。每当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,我们小孩子便馋得口水直流,大人也绝不允许我们先于祖母品尝,必须等祖母用餐完毕,才可以分食剩余的食物。或许是因为家里小孩儿多,分到的东西很少,所以吃起来就觉得格外的香。


   

在祖母的素厨房的角落里,有一个一平米见方的土坑,是专门用来储藏祖母最喜欢吃的红薯的。每到收获季节,长辈们便把自家种植的红薯进行精心分捡,把光滑且个头匀称的红薯阴晾几天后,放入这个土坑里,用细沙捂盖好,专供祖母日后食用。记得那时没有电,做饭都用柴火,我母亲和几位婶婶在每天做早饭前,都会将红薯洗净后装人土罐里,再放置于灶洞内,待红薯熟烂了,母亲剥皮后让我们小孩端给祖母,天天如此,岁岁这般,雷也打不动。好多次,当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薯,想偷偷地吃上一口时,耳边立刻响起长辈们的教导:“那是老祖母的,谁也不能吃,老天看着呢!”我们小孩只好强忍口水,舔舔嘴巴。每每想起自己当时那傻傻的小样子,会忍不住地哈哈笑出声来。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祖母是我们家的权威,是至高无上的“老祖宗”,是全家最孝敬的老人。


祖母的素厨房,从长辈们对祖母对长者的一言一行中,我们学会了敬老爱亲、友好向善、诚实守信。也懂得了“百善孝为先”“动天之德莫大于孝”的道理。打那时,我就学着长辈的样子,每天为祖母梳头洗脸、端水送饭… …孝道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植根于我幼小的心灵深处,一直滋养着我成长。

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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